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潢川一中名优教师系列访谈(二)——秦英凯老师谈如何克服职业倦怠

潢川一中名优教师系列访谈(二)



秦英凯校长谈如何克服职业倦怠

秦英凯同志,潢川一中副校长,1979年参加工作。在30多年的教学生涯中,秦校长以精湛的学识、儒雅的气质和高尚的人格魅力教育和感染了一届届莘莘学子,成为“学高为师、身正为范”的典范。2000年,秦校长被授予首批“国家级名师”的荣誉称号,成为享誉省内外的教育专家。

在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教师这个职业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教师的职业倦怠不容忽视。现摘录一篇秦校长谈教师如何克服职业倦怠、成就快乐的人生的文章以飨读者,相信广大教师一定会从中深受教育和启迪。

语文教师的"五福宝地"

秦英凯

这个时代的发展太快,科学技术日新月异,都市生活绚丽多彩,很让人们产生应接不暇的感觉。为了与时代相适应,旅游、探险、出访乃至"跳槽"都成为了"时尚"。因此,传统的"从一而终"的工作方式就会给人们带来职业上的"倦怠"感。

曾经有一个"倦怠"学习的学生这样描述自己的生活——猪的生活是吃饭加睡觉,我的生活是吃饭加睡觉加学习,于是我感觉我的生活就是猪加学习,或者说,我就是猪在学习。 从内心里说,这种"雄辩"还是比较令人佩服的,但是可以想象,当一个学生在如此"倦怠"的情绪中学习,必然不会有什么激情,更不会有创造性的收获。同样,教师也是如此。如果一个教师长期在"倦怠"的情绪中工作,即使不会产生类似"猪在教书"的幻觉,至少难以产生职业的幸福感和事业的成就感。

如何克服职业上的"倦怠情绪"?如何时刻以饱满的激情创造性地工作?如何经常不断地体验到成功的喜悦和幸福?对于语文教师来说,我的体会就是精心耕耘自己的"五福宝地",即人文精神的圣地,课堂教学的阵地,减压增知的旅游地,成就创新的自留地,引进项目的处女地。

一、呵护好自己的精神圣地

人常说"腹有诗书气自华",也常常拿"儒雅"来形容一个人的精神气质特别好。我想,这"儒"大概便与儒家文化相关,这"雅"便来自《诗经>的风雅颂,都与语文教师有着天然的血脉联系。换言之,语文教师最应该具备儒雅的气质。从这个角度说,语文教师就应该以传统文化为主干,以外国文化和科技知识为两翼,构建自己的精神圣地。

作为一位语文教师,人文精神就是他的不可离弃的精神圣地。换言之,脱离了人文精神,他不可能成为优秀的语文教师。人文精神对内表现在文化积淀上,对外表现在气质修养上。而中国的语文教师的文化积淀首先是指中国文化传统的积淀,从诸子百家到史迁李渔,从李白杜甫到韩愈苏轼,从《三国》《水浒》到《西游》《聊斋》,一言以蔽之,凡是我国精神家园里的珍宝,我们不仅应该随时能够拿出来数一数,还应该让其中的精髓融化在自己的血液中,使我们的气质得以升华。于丹先生能够讲述自己读《论语》的心得,因为受益者众多而成为学术明星。结果有的人心理不平衡了,搞什么"十位博士""十位教授"联名批驳的把戏。殊不知,在学术问题上向来不是以人多势众论是非的。于丹不愧是研究《论语》的专家,对如此纷纭的非议不辩不驳,"象蛛丝一样轻轻抹去",把"儒雅"表现到极致。

中国的文化传统是一种包容的传统。他不仅能够包容中亚的"反弹琵琶",能够包容南亚的"阿弥陀佛",自然也能够包容欧美的托尔斯泰、卓别林。有了它们,我们会更加充满激情,更加率真。坦率地说,如今的年轻一代的教师在接受吸收外国文学文化方面有着先天的优势,因此也就更具备热情率真的优点,是值得"老"教师"名"教师们学习的。于是,把外国的文化传统中的精髓变成自己精神家园里的"珍宝",你就会具有更加丰富多彩的气质。

二000年在北京参加骨干教师国家级培训的时候,我加入由顾德希先生领衔的"北大方正"集团旗下高中教育研究所,有幸和顾先生交流了一段时间。当时高考语文试题中刚刚出现"科技文阅读"的板块,而许多语文教师由于偏科的缘故,自己都读不懂文章,更无从指导学生阅读。顾先生叹息道,偏废自然科学知识,必然是"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啊!所以说,对于高中语文教师来说,绝对不要树立"门户之见",甘愿做自然科学的"门外汉"。吸收人类文明成果,紧跟时代的步伐,是保证教师永不落伍的必要条件。老实说,在上世纪九十年代,高考试题经常出现"超导""克隆""可燃冰"等高新科技的论文,许多优秀的语文教师在教中学,结果对这些知识的掌握程度丝毫不亚于理科教师。我觉得,敢于站到科学技术的前沿,你会具有更加积极向上的气质。

二、坚守住自己的课堂阵地

俗话说,"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作为教师,身处学校这个山头,要唱的歌就是教学,而舞台就是课堂。教不好课,教不出成绩,就意味着阵地的丧失。士兵丧失了阵地就会丧失性命,而教师丧失了课堂,虽然不会丧失性命,但是免不了会丧失立身处世的舞台。坚守课堂主阵地,一方面要教好课,这需要语文能力,组织能力和应变能力,另一方面要教出成绩,这需要指导能力,总结能力和概括能力。

对于教好书,我曾经有这样的经历。1979年,我刚加入教育工作,直接指导我教书的是一位德高望重,经验丰富并且业绩突出的老教师。他向我提出的语文能力的"过关标准"就是脱离一切参考书,拿一篇文章,给一本字典,准备三十分钟就上课。试想,着这极其朴实的"语文能力"四个字中包括了多么丰富的内涵!它不仅包括对文章的分析能力,对语言的理解能力,还包括丰富的背景知识和娴熟的讲解技巧。

具备了"语文能力",也仅仅是在"教书"而已,或者说是在"授之以鱼"。而要进一步"授之以渔"的话,则需要具备自如的组织能力,即调动驾御学生独立钻研、互相学习、学会学习。我很喜欢看类似于文艺晚会的节目,除了歌声悦耳、演员养眼以外,更重要的是非常欣赏主持人的口才、气质和鼓动、调节技巧。其实,在组织学生自主学习,合作学习的过程中,教师的作用很象是"主持人"。在教师的主持下,让学生活跃起来,行动起来,探索起来,收获起来。这样,学生就会自己"捕鱼"了。

 之所以强调应变能力,和我的一次经历有关。1984年,我接的一个高一新班第一次作文就给我带来了惊喜:一位同学用小小说的体裁写《明天》的命题作文,生动而深刻。评奖课上自然是宣讲范文。不料学生是议论纷纷,"作者"是惭愧不语。我预感到麻烦来了,这恐怕是抄袭之作。无可奈何往下读,只希望草草读完了事。没想到不等我读完就有一位学生把《微型小说选刊》摊在讲桌上,顿时讲台上我是面红耳赤,讲台下大家是鸦雀无声。怎么办?我想起了"剽窃""无耻"等词语,它们可以让我很容易过关。但是把这些词汇用到学生身上,他怕是从此难以面对同学了。保护学生,保护学习积极性立即成为我的责任。于是我用调侃加幽默的方式感谢"抄袭"的同学给我出了一道阅读鉴赏试题,再感谢拿出"证据"的同学为我证明了阅读鉴赏能力,咱这叫做"手低眼高"。最后才"圆场"道,我真的不怀疑这作文出自同学们之手,因为大家的写作水平不亚于此!后来,这个班的写作风气果然浓厚,高考的重点大学上线人数占河南省的1%。在教学生涯中,意外的事情时常出现,应变能力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我坚信,教得好书必然教得出成绩。但是,"教出成绩"也分三个层次,取决于三种能力,指导----总结----提炼,具体说就是指导方法,总结规律,提炼精髓。提高语文素质靠的是常规教学,而提高考试成绩靠的是精确点拨。我特别欣赏一句广告词"把复杂的事情变简单了——贡献!",并且一直在高考指导中这么做。

比如当今高考中师生都视如畏途的"诗歌鉴赏"题型,"指导法"往往强调书读百遍,其意自现,然后领着学生一首诗一首诗地去积累;总结者则从大学文艺理论书籍中收罗出大量名词概念来,一二三四,甲乙丙丁,全则全矣,只是学生负担如此重,又如何记得牢呢?而提炼法则要求"化简",以减轻学生负担,记得住,用得上,拿到分。拿"炼字"题来说,就化简为"四分题四句话",解词译句指手法讲效果,保证得全四分,万无一失.其他试题与此相通。我在北京进修的时候,把这样的观点和做法与北京师范大学的饶杰腾教授交流,饶教授曾经赞许地说,你们县中的教师就是特别重实战。

时间表明,恰当地提炼应试精髓,不仅可以出成绩,而且有利于节省学习时间,提高总成绩。

三、开辟出自己的旅游地

古人云,活到老,学到老。俚语说,磨刀不误砍柴功。这似乎是一个矛盾。若要总是教得出色,就得不断充实自己。可是教师也是凡胎肉身,不可能除了教书就是读书,除了砍柴就是磨刀。摆脱困境的最好办法就是现代教学理念提倡的"在娱乐中学习"。而增长知识的轻松手段就是旅游。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古代文人总结了很好的增长知识的办法。可惜由于缺乏钞票和时间,我等若要行万里路去旅游是难以实现的。于是非常羡慕余秋雨先生。人家旅游,一不靠自己掏腰包,二不靠公款报销,而是靠自己的文化和才学。一部《文化苦旅》就是作者的一次次轻松快乐的远足。还有一种现象,也是说古代文人的,叫做所谓"秀才不出门,便知天下事"。这秀才靠什么来知道天下事呢?靠的是读书。

由于高中教研的关系,我与《中学生阅读》杂志主编王险峰先生有些交往。我的长篇历史小说《孤箫残荷》出版以后,就送她一本请求赐教,我在扉页上题写道:"阅读是一种心灵的旅游"。险峰看到后,立即打电话说,自从主编这个阅读期刊以来,头一回见到如此轻松优雅地称谓阅读的呢。

旅游有多种,有游名山大川的,有游繁华都市的,也有游文化古迹的。但是不管哪一种形式的旅游,都有一个共同特征,就是花钱。不过,当你成为"余秋雨",可以旅游之后写文章赚稿费的时候,就可以"以游养游"了。

    读书也有多种,可以读经典,可以读时尚;可以借着读,可以买着读。但是不管怎样读书,也都有一个共同特点,就是耗时间和花钱。不过,当你能够买书以后读,读书以后写点文章,赚稿费以后再买书的时候,就可以"以书养书",再不必为"书价高"烦恼了。

所以,我主张教师在课余生活中多读一些书,并且把"休闲性阅读"和"钻研式阅读"结合起来。前者的作用在于放松自己,填补业余生活,同时"顺手牵羊"地获得一些教学用得上的东西;后者的好处在于提高自己,升华自己,使自己向学有专长的专家学者迈进。

说句心里话,由于英语水平很低,导致我对外国文学的知识面比较狭窄,感受能力也比较低级。鉴于自知之明,我就把自己的钻研式阅读的重点放在《史记》上,尤其是放在秦朝和汉朝初年上,每有体会,就扩大涉及的领域,包括其他专著以及《资治通鉴》的相关部分。最近几年相继完成以萧何、刘邦为主人公的《孤箫残荷》和以汉文帝和平统一南越为背景的《武灵传奇》,都得益于这种"心灵旅游"。

由此可见,开辟并善待自己的旅游地,对于丰富生活,成就自己是多么重要。

四、耕耘好自己的自留地

现代生活的标志就是快节奏。快节奏的结果一个是效率高,一个是"忙得分不出东南西北"。而对于教师来说,所谓分不出东南西北,实际上就是失去自我,成为了千人一面的教书匠。为避免这种悲剧的发生,最好的办法就是充实教书以外的生活,建立课堂和课余的联系,开辟属于自己的自留地。

在北京教育学院参加国家级培训的时候,全国中语会的副会长苏立康先生做我的导师。结业前夕师生话别,苏先生说,有了"国家级"的金字招牌,你也可以"东南飞"了呀。当时,贫困地区的优秀教师往东南沿海发达地区"跳槽"的事情很多,习以为常。我自嘲说,我的适应能力差,可不敢随便往外面跑。苏先生问,你回去之后打算做什么呢?我想想说,我打算写两本书,一本是教育教学论文集,一本是散文随笔集。先生赞许道,有如此想法的中学教师还真的不多呢。

也许有许多朋友感到奇怪,一个中学教师,为什么执意写出属于自己的"著作"?这源自于对一种悲剧的深深拒绝。人们常常歌颂教师是"红烛",赞美他们"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剧的结局。每想到我们把一批又一批学生培养成材以后,我们自己都变成灰烬或者废物甚至垃圾的时候,我们不能不毛骨悚然。同时,如果我们的水平总是那么"原地踏步"的话,我们也永远无法引领学生走向更远的未来。所以,我拒绝灰烬,提倡和学生"共同发展"。

于是,要求学生写作文,我自己就也写作文。曾经有人嘲笑"教练教练,只会教,不会练"。也曾经有人善意地说,教师的灵感远远不及学生,不必以短示人。然而我却认为,"光说不练是假把势",只有一边讲授,一边示范,给学生做出样子来,才能让学生口服心服。随着《镇潢桥祭》《别了,板桥上的寒霜》等一批散文的陆续发表,不仅我个人信心大增,学生的"崇拜"之情也日益增长,指导起学生写作来也更加得心应手了。

当然,语文教师"自留地"并非仅仅指业余创作,可以根据各自的爱好特长和实际情况去选择。有一段时间,我对做教学科研课题也特别感兴趣,就联合一些志同道合的老师承担了一个省级重点课题《中学教师终身学习研究》。我自己承担了《中学语文教师终身学习研究》这个子课题,一年以后,我们完成的一个包含语、数、英、物、化、生、政、史、地、体、音、美和信息技术共13个子课题,达二十万字的科研报告,被评为河南省一等奖。后来,我把结题报告副本赠送给北京教育学院李方院长,李院长把它保留下来,作为"北京中学教师教学科研示范"。

因此,可以这样说,一位教师如果开垦出自己的"自留地"并且用心耕耘的话,那么他将会不断得到"登高"的感觉,并且不断体会"成就"的喜悦。

五、保留好永久的处女地

过去,人们把有待于开垦的土地称为"处女地"。现代人的观念变化了,也可以把有待于开发的土地称作"处女地"。我想,那大片大片保持了水通路通电通的经济园区科技园区也是"处女地",只要有项目,随时"待嫁"。作为语文教师,应该具有之中眼光,把触觉伸得长一些,把目光放得远一些,不断接受新生事物,不断"引进"新项目.

前年,我教的班级中有同学在玩"博客",我看见以后很是羡慕。你想,一个成年累月与文字打交道的人如果拥有自己的网站,自己创作,自己编辑,自己发表,直接面对读者,该是何等惬意的事情!于是,我就在保留好的"处女地"上引进了"博客"项目。这里电脑是"园地",电脑技术是"基础"。有了这些,我很快就在网易上以"江河淮海老秦人"的网名申请自己的个人网站。正巧,当时《孤箫残荷》刚刚杀青,我对楚汉战争那段历史正熟悉,于是就以楚汉历史人物为话题写起了随笔,结果一发不可收,几乎是每周两到三篇,很快就掌握了历史随笔和人物随笔的技巧,"玩博客"又成为我的"自留地"了。

不久,一些传统节日成为"法定节日",民俗问题有成为人们关心的话题,我就"引进"民俗项目。在博客中开办一个新栏目"民俗节日"。一口气写下了从正月初一的春节到腊月三十的除夕,包括著名的清明端午中秋节,不著名的寒食七夕腊八节,甚至接近失传的七月半十月一以至于灶王节。自己收获很大,来访的游客也很多。

可以说,"个人博客"为我赚足了风头。试想,玩博客者哪一个没有上过学,哪一个没有老师,他们的老师中有几个能够"玩博客"?所以,通过博客,我招收了来自五湖四海的许多学生,他们纷纷留言夸奖,称"作为您的学生一定很幸福"。而我自己的学生更是因此而充满自豪感,甚至我们学校的学生都会以"江河淮海老秦人"自豪。

可见,一个开放的心态和与时俱进的追求对于提高自己的个人品位是何等重要。而当你不断有新追求的时候,你是不会产生职业倦怠感的;当你不断受到学生的肯定和激励的时候,你的"幸福感""成就感"还会缺乏吗?

总之,职业倦怠是现代社会的通病。努力耕耘自己的"五福宝地"则是语文教师克服倦怠,创造成绩,成就自己的好方法。哲人说过,太阳每一天都是新的。当我们把心思放在自己的"五福宝地"上面的时候,我们就能够获得职业上的自豪感,事业上的成就感和人生旅途的新鲜感,真正发现每一天的太阳都不一样,每一天的人生都不一样。

 

 秦校长结合自身的教育实践,对如何克服职业倦怠提出了独到的见解。尽管是以语文教师为例,但对于所有教师都具有普遍的启迪意义。诚然,通过精心耕耘自己的“五福宝地”,我们能够经常体验到成功的喜悦和幸福、内心的充实和平和,能够产生职业的幸福感和事业的成就感。希望广大教师通过学习秦校长的这篇文章,形成自身的体会和感悟。在属于自己的“五福宝地”里激情生活、感受快乐,实现自身的价值、成就美好的人生。

潢川一中教科室

2013-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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